若云's profile同济吟啸堂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    9/9/2006

    一个很恐怖的字敲在屏幕上的时候,我的身体一阵战栗,寒气由内而外的透过全身,至于每一根寒毛都竖了一下。
     
    我问Asuka,假如我哪天突然死了,你会不会伤心?
     
    Asuka不答我,因为我根本就没敢问出口。
     
    很早的时候,我曾放出豪言,哪天传出我自杀的消息,大家一定不要相信,如果真的死了,一定是他杀;另一种可能就是谣言。但现在我不敢这么想,这么说了……
     
    第一次想到死是在医院的高楼上,七层,医院的层高一般都比较高,四楼是手术室,七层大概相当于十层的住宅,下面的车和人都很小,慢慢的移来移去。当时想得很简单,做个人怎么就这么难,如果跳下去,一切都结束了……
     
    承认慢慢的,我成了一个很悲观的人,我看不到明天。很喜欢郑智化的一首《补习街》,没想到这个喜欢给我带来一个很特别的人生遭遇:我98年到99年上大学前还真的补习了一年。郑智化在歌里很难过的唱:“深度的近视,凝视模糊的未来……”大概是写的我吧,还是写的一群像我一样的迷惘者?
     
    在医院七楼的想法像海浪一样的扇了我一个耳光,我几乎跌倒。我当时是不会跳的,因为我身后有sunny躺在病床上,我跳下去这个世界就会因为我变得更糟糕了。
     
    思想像毒瘾一样,一旦开始,很难终止。
     
    后来的很多日子,停下来我很容易的去想有关生死的问题。人为什么活着?这是一个很严肃很深刻的问题,我还专门买过一本书,就是这个题目。可惜书里写得太冠冕,而且作者自己也说不清楚,还有一个可惜,就是这本书好像丢掉了,没法再看一遍。我跟yili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,她告诉我,活着是为了体验人生,你想想啊,你还没有结婚对吧,结了婚还可以生小孩子,你难道不想看看yili生出来的宝宝是什么样子么,你可以捏她的脸,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啊?我当时在想,yili生的女儿一定很漂亮,一定要捏她的脸,没赶上捏yili的脸,等下一拨也还是可以的嘛。于是我很期待的活着。
     
    当你的期待很远很远,又长期没有人提起的时候,期待就如同茶一样,被时间冲淡,慢慢的一点味道都找不到了。反而,思想却如同一切的瘾一样,在心头缭绕。遇到sunny的时候,我觉得人生的意义,大概是被需要:上帝造了一个我,又造了一个sunny,如同一片劣弧和一片优弧,拼到一起就是一个整圆,没有了另一半,就永远都是一片弧,永远都不能圆满。可是我后来发现,上帝造我和sunny的时候跟我开了一个玩笑,把我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劣弧,怎么拼都无法完美。也许我是上帝不高兴的时候随手捏的,或者上帝为了开这个玩笑颇费了一番心思。总之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的劣弧。
     
    有人说你还有心思想这些,说明你不够忙,我坚持说我很忙,但是我依然会花很多时间的去想这些问题,我觉得人与万物的区别就在思想,如果什么都不想,按照环境的需要按部就班,随波逐流,跟肯德基的鸡有什么分别?
     
    我觉得我想结束生命的念头跟我的很多生活习惯有关系。如果我要清空我的U盘,我肯定是格式化,不是全部删除;我喜欢用铅笔,因为我不喜欢涂涂改改,铅笔的印子用橡皮擦掉,就像情欲流过身体一样,不会留下任何痕迹;我的操作系统如果一些比较复杂的麻烦的时候,通常是重装,直接Ghost,不会去修修补补,更不会凑合。这样的习惯,使我一旦发现自己有一些不可更改的错误或者对自己不满的时候,很容易想到从头再来过。
     
    我希望有来生,但我不相信有。就算有,又如何?很多东西都无法选择,选择了也无法把握。生命无法把握,而死呢,只有自杀的人还有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:比如时间、地点、方式等等
     
    仅仅是一个想法罢了,其实我是一个很怯懦的人,很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,如果我死了会给别人带来太多麻烦的话,我还是委屈一下,再苟延残喘一段时日吧。
     
    活着,于我而言,现在的意义就是不制造更多的麻烦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