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云's profile同济吟啸堂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    10/31/2008

    九岁 耗子 我

    半夜在单位加班,Sunny打电话来,说你的电饭锅坏了,你的Sunny没有饭吃了……
    我跟Sunny说那再去买一个?
    Sunny说,好。
    突然我一句话到了嘴边,咽了回去:

     “怎么我用了9年都没有坏,我一天不在家,就坏了?”

     9年的锅,就给她取个名字叫九岁吧
    想到9年的时候,我整个人一阵颤栗,霎时回到9年前。

    9年前,我跟耗子,威尔刚还有涛哥,大一,都是一群小P孩,很骄傲的带着校徽走在四川北路上。

    耗子是成都人,很不习惯上海的伙食,这个不习惯一直到他7年后在上海结束他的读书生涯回到成都。
    耗子带着锅和火锅调料来上海,那个锅就是Sunny9年后一天半夜说鞠躬尽瘁的那个锅。
    每当入夜时分,我们当时的胃跟身内的荷尔蒙一起狂躁起来。耗子施施然的拿出九岁,猪耳朵,腊肉,腊肠,面条,然后煮好,切成小块儿,分给大家。就是在1090的宿舍里,我第一次吃到了田鼠和兔头儿,耗子看我很有极尽成都美食的前途,后来常常搜罗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人间美味,俩人在宿舍里拨云吐雾,九岁在我们身前汩汩作响,怒不敢言。
    我跟耗子,还有九岁,开始一起住了四年。我上铺,耗子下铺,九岁睡床下。我在上面,耗子在下面,九岁在最下面。

    日子平淡如水,回味起来却余味悠长。

    读硕士的时候,我跟耗子很遗憾的没有能选到一个宿舍,我住在15号楼的307,他回了13号楼511,九岁跟了他。想想也对,本来就是他带来的,也该他带走。我常去看耗子,5楼很辛苦,偶尔能看见九岁趴在地上汩汩作响,一顿美味多少让我少一点牢骚。耗子偶尔过来睡,两手空空,倒在我的下铺床上就睡着了,一如在西南一楼1090;醒了就走,好像不曾来过。

    最后一年回本部,耗子和我,还有九岁,又团聚了。只是我很少回去住了,耗子也很少叫九岁趴在地上汩汩作响了,外面的饭局和应酬越来越多,耗子回来的越来越晚。

    耗子毕业的时候,把九岁留给了我。

    毕业后跟棱石雨合住很长一段时间。
    九岁个头小,蒸滿饭差不多够我一次大吃的量。其实我很多时候跟Sunny说,在上海9年,我就没有吃饱过几次。跟我喝酒一样,没有人知道我能吃多少米饭。其实我一直很能吃,喝了酒吃得更多,以至于在家时候,妈妈晚上怂恿我多喝酒。
    九岁煮滿了饭,够我跟雨同学一起吃个大半饱,弄点零食哄哄就过去了。
    Sunny去成都,我托了耗子照顾;一个人留在上海,还好,九岁一直在我身边。
    Sunny从成都回来,九岁站在窗边默默祝福。九岁每天就是给我和Sunny准备晚饭,我吃大半饱,Sunny吃一点,剩一点第二天当午饭。
    终于有一天,九岁在她跟我认识9年后的一天,再也睁不开双眼,“保温”和“煮饭”两盏灯永远的熄灭了。

     其实,我很想问Sunny:“怎么我用了9年都没有坏,我一天不在家,就坏了?”
    我想想,没有问的必要。
    也许,九岁不想让我看见她最后的样子,与其死在我的手里,还不如让我永远的把她记在心里。

    谨以此文,纪念九岁,顺便怀念一下远方的耗子。